在朋友的推薦下,看了一部名為《南極的廚師》的韓綜。片中,韓國名廚白種元領着藝人團隊,深入白雪皚皚的南極,用有限的食材,為駐紮在那裏的各國科考隊改善伙食。對韓國觀眾而言,這無疑是一場溫馨的文化輸出;而對我這般的中國觀眾來說,視角則不自覺地轉向了那場饒有趣味的「物資巡禮」。
在極端環境下,食材就是毫無疑問的「硬通貨」。攝製組走訪各站,眼見的是物資匱乏的窘境:韓國世宗王站的倉庫裏,只剩下凍了十八個月的肉塊和幾袋雞蛋液;阿根廷站雖然有堆積如山的牛肉和紅酒,但隊員卻坦言已經半年沒吃過新鮮蔬菜。
然而,當攝製組來到中國長城站時,畫風卻猝然一變。那不只是儲備,更像是一場微縮的「山海經」盛宴:牛羊肉自是標配,醉蝦、帶魚、牛蛙、八爪魚,乃至腐竹、木耳、胡辣湯,琳琅滿目。最教人眼熱的,莫過於那座在冰天雪地中透着翠綠的玻璃溫室。在那片連許多微生物都難以生存的荒原,那一抹鮮嫩的綠意,真可謂千金不換。
在預備返回時,出現了意料之外的狀況,由於天氣惡化,攝製組當天無法返回韓國世宗王站,要知道整個韓國世宗王站才約十五人,二十九人的攝製組算是非常龐大了。當他們求助於中國長城站時,站長那一句爽快的「No Problem」,格局瞬間打開!於是,冰天雪地的燃眉之急變成了溫暖的房間、充足的熱水、海量的零食,乃至工作之餘消遣的遊戲機。
千里之外,隔着熒幕的我,脊樑也不自覺地挺直了幾分,彷彿那一刻我也在長城站的門口,笑着對那群異鄉客招招手說:「別客氣,就當是自己家了」。這種「從從容容,遊刃有餘」來自未雨綢繆的留有冗餘,歸根結底,來自一個國家能夠投射於地球最遠端、最嚴酷角落的綜合實力。玻璃溫室裏的春色,倉庫中琳琅的儲備,以及那份隨時可以託付的「放心」,都是這實力最樸素、也最動人的註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