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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地牙哥「勝利之吻」雕像群\霍無非

時間:2016-06-24 03:15:52來源:大公網

 

  圖:屹立於聖地牙哥的巨大「勝利之吻」彩雕\作者供圖

  在美國西海岸城市聖地牙哥,有幾組表現七十年前反法西斯戰爭勝利的雕塑,當屬「勝利之吻」最為有名。

  「勝利之吻」這個故事,原本發生在美國東海岸城市紐約。一九四五年八月十五日,日本無條件投降,反法西斯戰爭經過曠日持久的浴血奮戰,取得了來之不易的勝利。消息傳到紐約,人們欣喜若狂,奔走相告,高樓林立的紐約時報廣場,一名年輕水兵情不自禁地攬素不相識的女護士俯身一吻,恰好被老練的攝影師阿爾弗雷德.艾森施泰特(Alfred Eisenstaedt)抓拍,成為經典之作。

  這一刻被永恆地定格下來。六十年後的二○○五年八月,先是在紐約時報廣場原址立起了小版的「勝利之吻」彩色雕塑,還請來仍在世的故事女主人公為彩雕揭幕,這還不足以表現當年勝利喜悅的浪漫與率真,之後在美國本土另一端的聖地牙哥,同樣也豎起了大版的「勝利之吻」彩雕,讓歷史的瞬間面朝兩個大洋。

  相比而言,我較為傾心的是聖地牙哥的「勝利之吻」,不在乎它周邊沒有繁茂的商業,而在於有恰當的環境和其他雕塑陪襯。深秋的南加州仍是驕陽似火,曬得聖地牙哥軍港四合火辣,在棕櫚婆娑的碼頭,闢有一小爿海濱公園,遠遠就能望到巨大的「勝利之吻」彩雕,慕名而來的遊人第一時間被吸引到這裏,駐足仰視,不少情侶和夫妻還模仿彩雕人物的吻姿留影拍照。兩位青春年華的彩雕人物,一個頭戴白元寶水兵帽,身着藏青水兵衫,而另一位則是通身聖潔的護士服,在淡藍的天幕和深藍的海水映襯下多麼協調。連遊人也情不自禁了,用筆在女護士的小腿上留下若干感言,全是英文,這當然不是中國人所為。此種旅遊怪象看來全球流行,「勝利之吻」也未能倖免─是被彩雕人物的舉動所感染吧!

  碼頭一側,泊着舷號41的六萬噸級退役航母「中途島號」,也可視作巨型的「雕塑」。這艘「巨無霸」一九四五年下水服役,趕上那場反法西斯戰爭的尾聲,退役後停靠在美國太平洋艦隊總部所在地,開設為航母博物館向遊人開放,巨大的艦體恰好陪襯、烘托着彩雕。不僅如此,附近聖地牙哥軍港的其他航母和艦艇,無形中都渲染了彩雕周邊的軍事氛圍。

  驚奇地發現,在「中途島號」航母尾部的綠化帶上,有一組不起眼的青銅雕塑,其中一座表現戰後回家的水兵,和兩眼盼穿的妻兒三人抱作一團。雖然銅雕的人物個頭較小,但把戰火中湧現的親情和人性演繹得淋漓盡致,可算作另一版本的「勝利之吻」了,同樣也具有強烈的感染力。碼頭盡頭還有另一組銅雕,是一群男女軍人聆聽停戰演講,配有錄音,如臨其境,他們有的斷腿拄枴,有的坐着輪椅,有的舉着標語牌,有的雙手鼓掌,無不沉浸在勝利到來的喜慶之中……

  這些雕像群讓海濱變得格外生動而震撼,無一例外地表現了那場戰爭的結局,主題是勝利,人們壓抑已久的情緒得到徹底的釋放,還帶些張狂和浪漫,創作手法非常符合美利堅這個多膚色民族的性格特點。與三千公里外珍珠港遺址保留的艦艇鏽蝕殘骸不同,在這裏,戰爭的血腥和殘酷,則忽略不表,被人性的、善美的一面取而代之。這是一種藝術體驗,讓後人細細體味的不僅是雕像本身,還在於以史為鑒,警惕前度劉郎今又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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