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十二月份之後,天氣似乎開始恢復正常了,晴天越來越多,氣溫也保持在五至十度。周日清晨,換好運動服出門,深吸了一下清新的空氣,開始晨跑。
路邊的超市等店還沒有開門,偶爾有主婦騎着自行車,大約是帶着孩子去參加周日活動。有背着書包騎車去上私塾補習班的中學生,飛車而過。
跑了大約三五分鐘,來到附近的小河:二領川水。可能它是附近的多摩川的支流,也許有防洪作用,河道挖得很深,周圍築起高高的防水堤岸,兩旁種着許多櫻花樹。每年三月份,櫻花盛開,纍纍壓枝,一直垂到河面,形成非常著名的賞櫻景點。
河邊有天然跑道,然而跑了二十分鐘我就氣喘吁吁,好久沒有鍛煉,只好停下來慢走。對面走來牽着兩隻小狗,戴着絨帽穿着家居服的男人,友好地說,「早上好。」心裏頓時有種暖暖的感覺,趕緊招呼回去。彷彿是受了一些鼓勵,我又開始跑,再跑了一點路,對面又有幾個老人牽着狗散步,同樣招呼道「早上好!」「早上好!早上好!」我也一個勁地回應道,眼裏的風景變得更加柔和而溫暖,冬日的早晨也彷彿透明了起來。
太陽漸漸升起,映在河面,水流踹急,發出歡快的聲音,正是「溪聲便是廣長舌,山色豈非清淨生。」
商業文明發揮到極致的同時,仍然保留着樸素的人際關係,這是日本的奇特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