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府詩《木蘭辭》是長篇敘事詩,我小時候很喜歡讀,因為文字優美精煉、有意義又充滿正能量。詩的初段說,可汗點兵,木蘭沒有兄長,又不願父親上戰場,於是木蘭女扮男裝代父從軍。後來她打贏了仗回家,回復女兒身。「脫我戰時袍,着我舊時裳……出門見夥伴,夥伴皆驚惶,同行十二年,不知木蘭是女郎。」《木蘭辭》最後四句說:「雄兔腳撲朔,雌兔眼迷離,兩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
我還是初中生時,身體很瘦弱,父親常常為我憂慮,擔心我將來就算讀好書,還不知道有沒有體力上八小時的班,所以木蘭是我年幼時的偶像,她不單止代父從軍,還打勝仗回國,再回到家和父母團聚。連同伴也沒有察覺。
在現代社會,男女漸趨平等,因為有機械協助,不少工作男女皆可勝任。個人主義又被高舉,令致不喜歡出生時的性別的男或女,都有很大自由易服示人。只要小心留意一下,就不難發現街上和公共交通工具上,都有不少性別難辨者。
有一回我妹子和她女兒去逛公司,見有一「男」售貨員在旁,就問:「帥哥,請問還有沒有這款衣服的加大碼?」那知帥哥一開聲,就知道其實是靚女。妹子和女兒都因此頗為尷尬。
分辨是男是女,許多時是靠特徵,如果見到長髮男子留了鬍子,或是喉嚨有骨突起,就不難辨別。
有一回我開會,左盼右等下還欠出席名單上一位女士,正等到開會時間前一分鐘,有一英俊、短髮「西裝友」走入來會議室,正想問「他」是不是入錯房間之際,見「他」走向放有名牌的空椅,就明白「他」就是我們盼望的女士。我見過世面的也看錯。奈何。
前兩年在會展中心看巴塞爾藝術展,就見過打扮得好精緻穿長裙化濃妝的日本易服男。現代人又不是要代父從軍或代母作什麼大事,依我看來,易服只是好玩、反叛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