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顆恆久遠,世代永流傳」這曾是一句誘人的鑽石廣告。鑽石是碳的一種存在形式。最初的時候,人們只知道利用其特殊的堅硬性來切割瓷器玻璃等物體,或者製作耐磨的零部件。但自從成為王冠上的寶物,鑽石就成了財富和權力的象徵。近日,當安倍政府欲借美國總統訪日之機推動構建日美澳印戰略架構時,用「鑽石」一詞來描繪這一戰略構想,其中深深地透露出安倍在國際上的權力慾望。
安倍的權力慾走向國際
安倍是冷戰後日本政壇權力慾最強和最能玩弄權術遊戲的人。他最近在面對「校園門」困境時再次採取了解散國會,重新選舉的方式渡過了難關。這回再任首相,安倍有可能執政到2021年,從而成為戰後日本連續在位時間最長的首相。長期執政為安倍推動自己的執政目標─修憲─創造了時間上的有利條件。而自公執政聯盟保持在眾議院三分之二的議席將成為安倍今後繼續表現自我的底氣。
不過現在對安倍來說,可能修憲更多地是一種象徵意義。其主要原因在於安倍二次執政後強行推動的新安保法案已經事實上將和平憲法變成一紙空文,此次選舉期間,安倍提議將自衛隊的存在明確寫入《憲法》第九條,已經說明了憲法與現實之間的巨大差異。在集體自衛權上實現突破後,安倍依然極力要推動名義修憲,除了要完成自己定下的名義目標之外,更重要的目標是要為樹立日本的國際地位和扮演大國角色造勢。
安倍的慾望就是要重溫舊日本帝國在亞洲的夢想,他自己要做日本的老大(這是不是天皇要退位的原因呢?),自己領導的日本要做亞洲的老大。安倍修憲,否認侵略歷史,對軍事大國地位的追求,無非就是要從法理上,道義上和實力上為日本獲取亞洲領導地位創造條件。但是,面對中國的迅速發展,安倍越來越感到無奈,於是就試圖通過構建地區性機制來抑制中國的發展。所以,在選舉期間突現中國使館的國慶招待會,欺騙了支持中日友好的選民後,地位一鞏固,安倍立即將外交矛頭對準中國,再次開始推動日美澳印首腦會談機制的建立。但安倍顯然是既錯讀了歷史,也錯讀了現實和未來。
利從於私必然勾心鬥角
安倍夢的核心缺陷在於他尋求的是一己之私,而非利益共享。其實,喚起安倍舊帝國夢想的是小布什時期的新帝國主義。帝國主義的本性是相互爭奪的。但美國試圖打造的是集團式帝國主義。所謂美國的領導地位,就是美國領導帝國集團,由這個集團主宰世界。所以,美國的亞太戰略是缺不了日本的。安倍也就利用這種態勢做自己的文章。第一次執政時,安倍搞了個構築亞太「自由繁榮之弧」,提出日美澳印戰略對話構想。美國並沒有太積極的表示。
這裏一個顯而易見的問題是,日本倡導的機制,美國能在其中起主導作用嗎?美國為什麼在歐洲搞北約,在亞洲搞軸輻式同盟體系,其中原因除了亞洲地區利益的多元性和複雜性之外,恐怕也擔心日本藉機做大。美國需要的是日本協助美國,而不是取代美國在地區的領導地位。此次大選後,安倍要搞沒有美國的跨太平洋戰略夥伴關係,已經充分暴露了其地區野心。而作為不喜歡被集團性協議綁架的特朗普是否會改變自己的習性為安倍搭台唱戲,我們也只能靜觀。畢竟,如今美國的混亂為安倍投機創造了條件。
安倍構想的第二個明顯缺陷就是具有較強的對抗性。他將原本稱作「菱形戰略」的構想改為「鑽石戰略」是否刻意隱喻針對中國的「瓷器」,我們不得而知,但他從不掩飾此架構是針對中國的性質和目的。所以,很顯然安倍是試圖在亞太打造抑制中國的冷戰結構。那麼,這種結構符合澳洲和印度的利益嗎?印度自獨立後一直沉浸在大英帝國的定式中,依然有19世紀帝國的心態,中國崛起對未來世界發展方向的指引,正刺激其審視自己的戰略。但美日都想利用印度的戰略迷糊期,將其定格為自己的棋子。但印度不會醒來嗎?慾壑難填終害己,安倍的權力夢不會帶給日本任何榮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