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圖:世界最大集裝箱輪、香港籍「東方香港」輪駛入上海\資料圖片
今年即將迎來百歲生日的楊小佛先生,是著名愛國民主人士楊杏佛先生的長子。1943年畢業於上海震旦大學法學院經濟系的楊小佛是資深的經濟學家,更是內地最早研究港澳經濟的專家之一。上世紀八十年代初開始,楊老便一直專注於研究香港經濟,並以香港經驗為內地發展建言獻策。楊老說:香港是內地改革開放之師,而在可預見的將來,內地還是要更多學習香港。\大公報記者 張 帆
一個陽光明媚的下午,記者在上海社科院港澳研究中心主任尤安山教授的指引下敲開了楊小佛先生的家門。早聽說我們要去,老人特地整理出不少照片和期刊。身邊的工作人員告訴記者,楊老現在看書報有點困難,但仍然會定期讓人給他讀報。碰到有人來訪,他的精神會特別好,聊上大半天都不累,這次也不例外。
對於港澳經濟的研究,從中央到上海歷來非常重視。楊老說,雖然香港曾長期為英國人統治,但與內地經濟關係一直非常密切,而到了七十年代末,內地提出改革開放,但改革之路怎麼走並沒有現成的模式可學,因此不少有識之士提出先學習香港的經驗,其中就有時任上海市長汪道涵。在汪老直接關心下,上世紀八十年代初,上海社科院就在世界經濟研究所設立了專門的港澳研究室。
訂閱大公報了解香港
「汪道涵特別批了五萬美金給我們,用於到香港購買各種書籍和報刊作為研究資料。」談到研究工作啟動之初,他不無感慨:「那時候也訂了《大公報》,沒有現在那麼方便及時,通常要一周以後才能看到,但已經很不容易了。」
本身有經濟學背景,又是名門之後,在海外華人中享有很高威望,有利於海外交流,楊小佛很自然就成為研究室核心人物。此後,楊小佛的工作與港澳再也沒有分開過。隨着港澳研究的深入,研究室又升級為專門的港澳研究中心。退休後,楊老被聘為上海市人民政府終身參事,還多次就學習香港經驗向政府建言獻策。
說起從香港學習到的經驗,即便已經過去幾十年,楊老對於當初中心的研究成果依然記憶猶新:現在不少在內地人盡皆知的名詞,都是通過楊小佛,從香港「引」入了內地─現代服務業、物業管理等等。楊老介紹,改革開放初期土地批租就是學習香港的。八十年代,內地很多城市的土地批租缺乏規劃、審批不嚴。對此,他適時提出,應該參照香港經驗,掌握先郊區、後市區,先邊緣、後中心以及城市土地不宜成片批出的原則,把中心地塊都保留着,這一提議引起了政府的高度重視。
港「先行先試」提供參照
回歸後,內地對於香港經濟的研究隨着兩地往來的便利度提升而變得更加便捷。楊老說,內地改革開放三十多年,取得現今舉世矚目的成就,香港功不可沒。從資金上說,港資始終佔據外資首位。更重要的是,香港「先行先試」為內地改革開放提供了經驗。
如今,內地高速發展,還有沒有必要繼續以港為師?楊老給出了肯定的回答──內地硬件是跟上了,軟件仍然差很多,香港仍然有許多成熟的經驗可供參考,如文化教育、廉政建設、社區建設、福利制度等等。
此外,在金融領域,以及自貿區建設方面,香港也是良師益友。「內地與國際的距離怎麼近都近不過香港。」因此,站在回歸二十年後的新起點,對於港澳經濟的研究還是不能放棄,更應加強。楊老認為,改革開放以港為師,深入、細緻、系統性開展港澳經濟研究,也有助於將「一國兩制」偉大構想和實踐繼續推向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