域外漫筆/「貓城」之貓\霍無非
2026-09-07 05:15:44 大公報

到了巴爾幹黑山共和國的科托爾古城,蜿蜒山腰的聖約翰城牆城堡,古老莊重的聖特里芬大教堂等高大建築,老遠就吸引了遊人的目光。但是,別一味往高處瞅而漏過腳下。
腳下有什麼?那是路面大小不一的磚塊、石板,被履跡磨平表層,飽經滄桑;那是貫穿狹窄街巷的小徑,通向彎曲隱沒的盡頭,留下深遠的歷史感。一隻隻白的,黑的,黃的,雜色的貓咪,輕盈靈動,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穿街過巷,擇陰打盹,給古城平添了悠閒的氛圍。
恁多貓咪,從哪兒來的?傳說牠們的祖先是飄洋過海的舶來物。中世紀時期,貓祖被異國水手帶上出海的商船捉鼠排遣,船靠埠,貓上岸,在這裏落足扎根,生生不息。貓多了,鼠就少了,被古城的原住民看在眼裏,他們堅信貓能帶來好運,從不傷害這些背井離鄉的小動物,給牠們吃,給牠們喝,還給牠們搭了簡易的貓舍,經過幾百年的歷史沉澱,愛貓的傳統風俗延續至今,科托爾──名副其實的「貓城」呀。
「貓城」的生活是慢節奏的,這座亞德里亞海濱的旅遊城,隨整個科托爾自然與文化歷史區列入《世界遺產名錄》,每天遊人如鯽,熙熙攘攘,旅遊業很是興旺。走乏了,往太陽傘下的酒吧一坐,花兩三歐元,嗅着吧枱上的花香,避開灼日,抿着茶水待上幾小時,沒有侍者催促結賬,一切是那麼隨意,放鬆,自然。這種生活狀態或許影響到城裏的貓咪,一隻隻看起來也閒適,慵懶,屋檐下,餐桌旁,都有可能躺卧着一兩隻貓咪。有的甚至目中無人,趴在吧枱上,一旁的茶酒客非但不驅趕,反而盡情享受着人貓同桌的絕妙時光,看,貓咪們有多受寵!
更有愛貓者蹲下身,輕輕撓着貓咪的腦門、下巴,貓咪瞇縫着眼,順從地轉動身子,看來舒服極了。當然,貓咪的性情也有差異,有時遊人下手重了,貓咪惱了,本能地會出爪「還擊」。於是,遊人被告知:請勿手觸逗弄貓咪,若不慎被抓傷,無疫苗治療。
「貓城」有多少隻貓?有一種說法是三四百隻,這是個瞠目結舌的數量。牠們是居民的好夥伴,也是當地旅遊業的「吉祥物」。城裏有個私營性質的袖珍式「貓博物館」,展示着與貓相關的物件、圖片和印刷品,花一歐元,即可入內參觀。展覽題材取之於貓,門票收入亦用之於貓。密集錯落的小商店裏,貓咪圖案的手提袋和紀念品很受青睞,那一雙雙睜得溜圓的貓眼古靈精怪,似在打量着一個個欣賞它們的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