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齋囈語/對川菜館的改觀\徐成

2026-09-10 05:16:16 大公報

我大學時特別瘦,一米七八的個子,體重卻常年攀不上一百二十五斤。但瘦歸瘦,那時的我卻特別能吃。時至今日,和同學聚會時,都還有人記得我一餐飯能吃四五碗米飯的「戰績」。倒不是說我是個不挑的飯桶,只是當時雖對食物也有要求,但飯量確實特別大,而且吃多了不長肉。食堂的飯菜吃了一學期早已厭倦,於是大一開始便嘗試約着同好下館子。如今回想起來,學生時代的零花錢多數都花在了吃上。

我們學校在北京惠新東街上,入學未久,我就把附近的大大小小餐館去了個遍。少年人愛吃有滋有味的,經費卻有限,因此同學聚餐常去吃價格適宜的燒烤、火鍋和川菜,偶爾打牙祭才捨得去吃中檔價位的粵菜、蘇浙菜或異國料理。其中,川菜吃得極多。不過回想起來,彼時大家對川菜的認知無外乎「麻辣」二字,甚而連水煮魚和沸騰魚都分不清,畢竟那時候特別受歡迎的四川駐京辦事處餐廳的水煮魚,實際上是浸在一鍋油裏的。

二十年前,北京的川菜館已遍地開花,遑論峨眉酒家、四川飯店等老字號,還有不少較新的品牌。其中從母校步行可達的中日友好醫院南側櫻花東街街口的眉州東坡,是我們最常去的川菜館子。

那時候,內地還沒有餐廳點評網站,吃飯選餐廳主要靠朋友熟人的口口相傳。我第一次去那家眉州東坡便是因為有位四川來的同學約吃飯。之前雖曾試過徒步從雍和宮走回母校,但卻不曾注意到這家小街上的館子。它的門臉不大,裝修不算精緻但也古色古香;一塊黑底金字大招牌寫着「眉州東坡」四字。樓下有包廂兩間,而樓上則是散桌,印象裏共有三層,但我從來沒有去過三樓;甚至連一樓的包廂我都沒去過。學生時代的聚餐多是三兩小聚,消費力又有限,如何會去預訂包廂呢?更何況我們多是臨時起意,信步前往,也不太提前預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