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在深圳搭朋友的便車，完整體驗了一把「智能駕駛」。

從自家地下停車場的車位開始，朋友就淡定地啟動了智駕模式。雖然他全程將雙手輕搭在方向盤上，但實際上，從駛出車庫、匯入街道、識別路況轉向，再到精準駛入目的地的停車場並泊入車位，所有的動作全由車輛自主完成。坐在副駕的我，眼睜睜看着方向盤自主轉動，不禁感慨：未來已至。

這種感覺奇妙又魔幻。車子的表現堪稱完美，但朋友笑着說，這在目前的定義中依然只能算作「輔助駕駛」。不管這輛電動車多麼聰明、多能幹，司機依然是這輛車的法定駕駛主體。也就是說，手絕不能離開方向盤，眼睛得持續監控周邊路況，萬一有什麼突發狀況，司機必須隨時接管，責任也得由人來背。

當然，規則也在拚命追趕科技的腳步。內地目前正逐步推動更高階自動駕駛的試點。在今年新修訂的相關法律中，就已經為自動駕駛新增了特別章節，去釐清輔助與自動駕駛的法律邊界。只要滿足特定條件，司機理論上終於可以「脫手脫眼」，萬一出了事，責任也會從駕駛員轉移到系統或車企身上。不過，這目前僅限於特定的試點車型。對於我們這些普通消費者日常購買的量產車，依然得乖乖受現有規定約束，絕對不允許雙手離開方向盤。

回頭看看香港，其實我們也早已開始更新相關法例，為自動駕駛車輛的測試和應用提供空間。如今在科學園、西九文化區或是機場，都不乏自動駕駛車輛的試點身影。只是，要讓那種高度智能的私家車真正駛入彌敦道、皇后大道中那般錯綜複雜的日常車流，或許還需要時間。

坐在那輛彷彿擁有自我意識的車裏，我不禁想，再過十年二十年，自動駕駛或許已成常態，人們應該就不用再考駕照了吧。科技發展太快，像是狂奔的駿馬，而規則就是人們手中必須牽着的繮繩。科技帶我們向未來飛馳，而規則會確保我們能平安地抵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