墟 里/「怎麼說」和「說什麼」\葉 歌
2026-10-12 05:15:57 大公報
據說成年母女談話,有三個問題最易引發矛盾:女兒的髮型,服裝和體重。女兒抱怨母親老批評自己的外表,母親卻為「好心沒好報」感到委屈。其實兩方都有道理。女兒期待獲得母親的肯定、支持,母親則希望女兒通過改善外貌取得成功,因為世人對女性的評判多半基於相貌。美國喬治城大學語言學家Deborah Tannen總結說,國別、地域、性別、年齡、階層等方面的差異形成不同的談話風格,有時會因此在交流中造成誤解,引發矛盾。
如,Tannen的加州朋友和紐約朋友不僅語速不同,對該等他人停頓多久才插話也有不同理解。結果,在她家聚會時紐約朋友說個不停,加州朋友黯然不歡。還有,夫妻之間,有的說話直接,有的較為委婉,委婉者覺得直接者自私自利,不夠體貼;直接者則會覺得委婉者小肚雞腸,太不爽快。還有永恆的「生日禮物」難題。直接告訴配偶自己想要什麼效率最高,但有的人希望另一半花時間、花心思了解自己,最終揣摩出自己最想要的禮物,因為情意比物質更重要。
Tannen認為,這些例子都彰顯了談話傳達的「信息(message)」和「超信息(metamessage)」之間的差別。「怎麼說」和「說什麼」一樣重要,在某些場合前者甚至可能比後者更重要。所以,她主張談話中發生摩擦時,別急着「把人一棍子打死」。而是假設對方出於好心,試圖理解他們的文化背景。要是對方果真心懷惡意,蓄意攻擊怎麼辦?她說,凡事往好處想多半不會失望,而且理性分析還能把惡言惡語的殺傷力降到最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