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九月，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再度訪美。當時正逢中秋，白宮晚宴上，美方安排的氣泡酒格外醒目。據白宮官方消息稱，用這杯「黑中白」開場，是為了以此致敬一九七二年時任美國總統尼克松與時任中國國務院總理周恩來在北京「為和平乾杯」的歷史性時刻。

過了五十四年，和平，依舊是世界發展的題中之義；過了五十四年，這杯酒，還是時代的見證者。

這兩款酒都來自於世釀伯格（Schramsberg）酒莊，位於美國加州納帕谷。一九七二年的那杯，是一九六九年份的白中白（Blanc de Blancs），而這次被端上桌的，是它的「兄弟」黑中白（Blanc de Noirs）。字面解釋，一個是用白葡萄釀成的白氣泡酒，另一個，雖然落在杯中幾乎一模一樣，但卻來自於紅葡萄，它們在香檳產區被發揚光大，走向世界。雖然在產地法規的約束下，不能冠以「香檳」名號，但釀造方法跟所有香檳一樣：先釀出基酒，再在瓶中二次發酵。

香檳產區主要用三種葡萄，黑皮諾、皮諾莫尼耶和霞多麗，到了納帕谷也一樣。前兩種是紅葡萄，服務於黑中白；而後一種白葡萄，就是白中白的源頭了。至於紅葡萄怎麼釀出無色氣泡酒，其實很簡單，葡萄酒顏色的秘密在於果皮，如果壓榨時更快更輕柔，果皮和果肉就會迅速分離，不讓色素有滲透的機會。

再說說口感上，因為白中白純粹用霞多麗釀造，輕柔、爽脆、帶礦物感，柑橘香和白花氣息交疊，乾淨利落，喝上如清風徐來；而黑中白則風格迥異，如果仔細觀察，酒液的顏色要更深邃一些，酒體豐滿、圓潤，有紅色水果和烤麵包的發酵香，跟前者相比，多了幾分厚度和張力。放到餐桌上，輕能配前菜冷盤，重也能抗住牛肉、鴨肉的濃郁感。無論如何，黑白都各具華彩，正如俯仰皆為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