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齋囈語/讀書簡札之盧奇安《真實的故事》(上)\徐 成
2026-10-29 05:16:09 大公報
《古希臘散文選》是我早在二○○四年就買了的書。當時只讀了其中的柏拉圖《對話錄》的頭兩篇(《歐梯弗洛篇》和《辯護詞》),讀後理解不深,於是擱置架上。昨天閒來無事才發現這本散文選中除卻柏拉圖的《對話錄》較為嚴肅枯燥,其他均比較易讀。第一篇讀的便是盧奇安(又譯:琉善)的《真實的故事》。
我對盧奇安其人了解不多,只知其為羅馬統治時期的一位散文家,善寫諷刺文章,且為無神論者。其曾在《伊卡羅墨尼波斯》中寫道,如果兩人主意相反但都供奉相同祭品給宙斯,則宙斯該如何決斷?由此證明有神論之荒謬而不可實踐。然通讀《真實的故事》則可得兩點最直接感受:一是其諷刺技能高明,讓人忍俊不禁;二是其所持觀點晦澀不明,似抨擊各方,但難讓讀者知曉其自己所信仰的理念。
《真實的故事》第一卷開頭明確了寫作意圖,即諷刺古往今來假借虛妄之事抒發自己觀點的寫作者,抨擊那些不誠實的敘述者。因而文章所述之事為「完全莫須有」。故事的結構十分簡單,即「我」帶領五十名夥伴出海航行,動機則是為了滿足好奇心。旅程大致如下:I出海—狄俄尼索斯曾遊之地—太空旅行—月亮—參與日月之戰—燈火城—鷓鴣城—巨鯨腹中—觀巨人之戰— II乳酪島—軟木島—幸福島—路過惡人島—夢幻島—俄古葵亞島—遭遇海盜—鳥窩—海中森林及海中深淵—牛頭人島—卡巴路薩島—故土對面島嶼。在每一段所敘述的故事中盧奇安極盡荒誕之能事,故事情節超人想像,比如日月之戰中雙方戰士之描述,途中所遇動物之大小等等,都是盡可能地誇大。
但以現代觀點視之則還可從書中窺見時人對於古希臘的許多歷史人物之評價,以及他們的學術觀點。文中涉及的名人包括伊壁鳩魯、畢達哥拉斯、柏拉圖、蘇格拉底、赫剌克勒斯、海倫、阿伽門農、墨涅拉俄斯、希羅多德、荷馬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