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齋囈語/讀書簡札之盧奇安《真實的故事》(下)\徐成

2026-11-05 05:16:16 大公報

《真實的故事》中古希臘歷史人物主要出現在幸福島上,作者作了一個群像性的描寫,將各個人物的特點用極少筆墨帶出,非常有趣。比如對畢達哥拉斯的描述「他已經被判定可做英雄中的一員,但他的名字到底該叫畢達哥拉斯還是該叫歐福耳玻斯,一直是個問題,即諷刺了畢達哥拉斯宣傳靈魂輪迴、裝神弄鬼的伎倆。此類的筆法不一而足,十分有趣。

盧奇安此文亦讓人對古希臘人的性觀念充滿了好奇。文中似乎對於同性戀行為並無驚訝之意;在幸福島部分中提到「關於愛情關係,他們的看法是這樣:他們在眾目睽睽之下和男人或女人公開交合,絲毫不以為恥。只有蘇格拉底賭咒發誓,說自己和年輕人接近從來是乾淨的。可是大家全知道他是昧着良心說假話。」當「我」因故被迫要離開幸福島時,剌達曼托斯說「…切勿和十八歲以上的少年親近;如能記住這幾件事,就有希望重回該島」等等。雖則作者說文章所言全是謊言,但我們可從這幾個「謊言」中知道古希臘人對於此類性玩笑並不反感,至少盧奇安可以如此輕鬆地運用這些「段子」。

全文最讓人叫絕的是最後一句「至於那另一大陸情況如何,且聽下卷分解」。全文一共只有兩卷,他卻說還有下卷,因其說文中所言都是莫須有,於是以一最大謊言結尾。水建馥老師的譯文精到生動,用中文將古希臘的小說譯活了,讀來十分流暢。

《真實的故事》只有短短兩萬多字但是內容十分豐富,主人公的旅行見聞對於後世文學的影響清晰可見,無論是《格列佛遊記》還是《堂吉訶德》中皆有這本書的影蹤。甚而據說拉伯雷、菲爾丁以及魔幻現實主義都受此書巨大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