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故宮文化博物館日前宣布，將與荷蘭國家博物館於二○二七年合辦荷蘭大師傑作特展，維梅爾的《情書》將首次在香港展出。維梅爾存世畫作只有三十多幅，能在香港見到其中一幅原作，已經很值得把這場展覽記下來。

《情書》畫於約一六六九至一六七○年，只有四十四乘三十八點五厘米，卻很有電影裏固定鏡頭的味道。視線從昏暗的前景穿過門洞，落到另一間屋裏的兩個人身上：女子剛接過女僕遞來的信，抬頭望着對方。信裏究竟寫了什麼，畫家沒有告訴我們，人物的眼神卻讓人想接着看下去。

前景的昏暗並非隨意。維梅爾有意讓觀眾站在門外暗處往裏看，門柱、掃帚、散落的拖鞋都處在陰影中，光線集中在門洞之後的明亮內室，形成一種近乎窺視的視角。女子身上的黃色外套在暗調中格外醒目，而前景裏還有一把魯特琴或西特琴，琴與信、散落的琴譜一樣，在十七世紀的荷蘭繪畫中常被用來暗示愛情。

牆上的海景畫也可能藏着提示。荷蘭國家博物館解釋，十七世紀常用大海比喻愛情、用船比喻戀人。這封信的主題，或許就藏在那幅「畫中畫」裏。對觀眾而言，一幅小尺幅的室內畫，懸念不在情節，而在人物神情與背景細節的相互呼應。

同場還有倫勃朗傑作。館方稱，這次倫勃朗作品的展出數量，將是粵港澳大灣區歷來最多。整個展覽約有一百件藏品，涵蓋繪畫、船模、陶瓷、版畫等，也會呈現十七世紀荷蘭與中國之間的交流。

一幅小畫，懸念留了三百多年。門洞後面那封信到底寫了什麼，屆時入場，不妨自己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