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眼錄/司馬攻\劉 俊

2026-11-17 05:16:12 大公報

泰國著名華文作家司馬攻先生上個月在曼谷去世了,泰華作家同聲齊悲。有位長期追隨他的泰華作家說司馬攻就像父親一樣,「想起再也見不到他老人家,就鑽心的疼痛」。

司馬攻原名馬君楚,「司馬攻」是他最有代表性的筆名。他出生在泰國,童年時返回故鄉廣東潮陽,在家鄉完成了初級教育,十七歲重返泰國後進入商界事業成功。上個世紀六十年代他在經商之餘開始從事華文文學創作,幾十年來筆耕不輟,共出版了散文集《明月水中來》、微型小說集《演員》、論文集《泰華文學漫談》等各種體裁的著作近三十部,是泰華文學中的重鎮。

司馬攻的散文題材廣泛,以中國傳統、泰國現實以及兩者的結合為三大「話題」,有感而發「借題發揮」。比如在《墳看做厝》這篇散文中,司馬攻就對泰國把「墳場」命名為「山莊」這一特殊現象進行了中國文化溯源(「山莊」的本意),又對其在泰國的變化(變成了墳地)進行了闡釋,並對「山莊」從中國傳統的「人住」到泰國現實中變成「鬼住」,以及將來也可能換個「新村」或「家園」的名頭又變成「人住」「幽」了一「默」。一篇不足千字的短文,卻將中國傳統、泰國現實融為一爐,很能代表司馬攻散文的特點。

司馬攻在泰國大力提倡寫微型小說,不但提倡,他自己也身體力行。他的微型小說除了常帶散文筆法,十分注重敘事人稱和觀點(point of view)的調度之外,特別強調「突轉」。如在《演員》中,司馬攻就塑造了一個喝了酒的人把準備送給老師的告別紅包夾在了書裏,結果臨別時因找不到紅包而被眾人視為他在故作表演。半年後人們無意中在書中發現了他的紅包,然而此時他已因酗酒肝癌去世了——他的人生已經「演」完,這個結果自己卻看不到了。這個最後的「突轉」令讀者對小說人物遭遇誤解充滿了同情。短短幾百字,寫出的卻是複雜的社會萬象和人生悲劇。

司馬攻雖然離去了,他寄託厚望的泰華文學仍在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