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靈犀/全球AI創業告別草莽時代\李靈修
2026-10-03 05:15:42 大公報

算力門檻已成為全球AI創業者的斬殺線。自去年以來,大批應用類明星創企因財力不濟,相繼被科技大廠收編。本周二芯片巨頭AMD宣布,作價約82億美元收購空間智能獨角獸World Labs。這亦反映出,全行業留給獨立成長空間已十分有限。
World Labs是由「AI教母」李飛飛於2024年初創立的,公司專注於「世界模型」的研發,旨在根據文本、圖像和視頻等素材,生成、重建並模擬交互式三維環境,可應用於具身智能等領域。今年2月,World Labs完成了10億美元的C輪融資,彼時公司估值為50億美元。然而,模型訓練帶來的算力消耗過於驚人,這也成為了公司賣身的導火索。
算力成本難以承受
今次交易完成後,World Labs將作為AMD旗下的大模型研究組織,李飛飛則出任AMD執行副總裁兼首席科學家。值得玩味的是,李飛飛當年選擇離開史丹福大學去創業,就是因為學術界的算力資源嚴重短缺。如今出於同一個理由,她又不得不為自己的「孩子」尋找下家。
從2024年開始,硅谷出現了一類新型AI創業形態──Neo Lab,通常是由頂級AI實驗室出身的明星研究員創辦,在沒有產品、沒有營收的背景下,僅憑藉長期技術願景及豪華創始團隊,就可以在種子輪就拿到十億美元級別的估值。World Labs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但到了2026年,資本市場對於Neo Lab的興趣迅速冷卻,業內也開始對這種商業模式提出質疑。首先,AI應用的燒錢速度極快,前沿大模型單次訓練費用已達到數億美元的水平,對算力的要求已超出初創團隊的承受範圍。如若後續融資沒有到位,公司就會在細分賽道淘汰出局。
其次,應用領域的創新很快會被大廠複製及推廣。AI巨頭不僅在算力層面佔據優勢,他們還能從API接口調用的動向裏看到應用發展趨勢。也因此,一旦創業公司驗證出市場需求,大廠就會迅速跟進,並實現降維打擊。
硅谷大廠降維打擊
這裏的典型案例就是Cursor。該公司最早在AI Coding領域發掘到市場需求,但很快遭遇到OpenAI和Anthropic的夾擊,兩家AI巨頭都推出了自己的Coding產品。而Cursor則面臨算力成本高企與缺乏自有模型的雙重困境,在訂閱費用方面趨於被動。到了今年一季度,雖然Cursor日活用戶超過百萬,但毛利率僅為23%。最終在6月份,公司被SpaceX作價600億美元收購。
相似的故事還有很多。譬如,Meta去年12月29日全資收購AI Agent初創企業Manus,後因涉及國家安全與技術外流問題,被中國政府要求撤銷交易。但由於「參考」了Manus分配每個用戶一台虛擬電腦跑任務的模式,Meta在近期推出了個人AI助手產品Muse並大獲成功,在Agent細分賽道上佔得先機。
AI創業的草莽時代已經過去,整個產業展現出極強的虹吸效應,初創企業可能最好的結局就是被大廠高溢價收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