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哈邊境有一個小鎮,名叫霍爾果斯。在蒙古語中,意為「駝隊經過的地方」。一九九三年,曾因公幹到過這裏。二十三年後的今天,隨台灣駐港媒體及香港涉台媒體主管新疆參訪團再次造訪,也算是故地重遊。時光荏苒,日月如梭,鎮還是原來的鎮,但已物是人非,面貌大不相同。
遠在隋唐時期,霍爾果斯便是古絲綢之路北道上的一個重要驛站。上世紀九十年代初,中哈邊貿剛剛興起,國務院於一九九二年批准了邊民互市,烏魯木齊經霍爾果斯到阿拉木圖的國際客貨直達班車也於一九九三年開通。當時,這裏雖已恢復生機,但與今天相比還遠不在一個檔次上。
二十三年前經過霍爾果斯,留下的仍是大漠孤島的印象。記憶中最刻骨銘心的就是一個冷,凜冽的寒風夾着雪花撲面而來,不出幾分鐘就已達到人體忍耐的極限。當地人說,這裏是一個「風口」,每年冬天大風都會晝夜不停地颳上幾個月。一條孤零零的公路連接兩邊,簡陋的平房內,邊防、海關人員三五成群圍坐在火爐邊取暖,路邊停滿了待檢的大貨車。環顧四周,莫名生出一股古驛站的滄桑感。
如今的霍爾果斯,早已不再是簡陋的邊防哨卡。從一九八三年國務院批准對外開放、二○○四年建中哈邊境合作中心,到二○一一年建立經濟特區、二○一四年正式設市,霍爾果斯一路走來,現已成為中國向西開放和「一帶一路」上最前沿的「橋頭堡」,成為我國西部、亞歐大陸橋上唯一擁有公路、鐵路、航空、管道「四位一體」的國際綜合大樞紐。
從陸路交通上看,「雙西工程」從連雲港出發,一路西向,經霍爾果斯出境,可直達俄羅斯聖彼得堡,這條高速公路全長八千多公里,橫貫亞歐大陸,令古絲綢之路煥發出勃勃生機。在鐵路交通上,二○一二年底,從連雲港至阿姆斯特丹的亞歐大陸橋正式開通,首趟貨運專列由連雲港起運,經霍爾果斯入境哈薩克斯坦,直達歐洲腹地。這是繼新亞歐大陸橋中哈阿拉山口鐵路線後,我國第二條向西開放的國際鐵路通道,也是我國向西開放的又一條「黃金通道」。就航空而言,霍城所在區的伊寧機場正在全力打造面向中亞的國際航空港。就能源管道而言,全長一千八百三十三公里的中亞天然氣管道經霍爾果斯入境,年輸氣量為三百至四百億立方米,在境內與我國西氣東輸二線管道相連,可保證長三角、珠三角沿線四億人口的生活燃料供應,最遠可至香港。
當地人在談到新疆發展之快時說,一個地方如果隔一段時間不去,就會有翻天覆地的變化,置身其中,令人難辨東西。霍爾果斯正是我國西部大發展的一個縮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