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蘋果公司迎來成立50周年的重要里程碑，新推出的可摺疊式智慧型手機（foldable phone）全球熱銷而再受矚目（首年銷量有望超越1000萬至1400萬部）。然而，手機熱賣的背後卻蘊藏着巨大的隱憂，市場和投資者在新任行政總裁特努斯接棒前，一直懷疑蘋果未來的生存空間，他們質疑的是這家曾經多次重新定義科技產業的公司，在人工智能（AI）時代是否已被拋離？\大公報記者 李耀華

過去兩年，微軟、谷歌、Meta等競爭對手紛紛投下大額資金發展AI基礎建設，各自在雲端算力和大語言模型上取得驚人優勢。相比之下，蘋果在AI方面的資本支出卻遠遠落後，語音助理Siri的全面升級一拖再拖，始終沒有給出明確的時間表。在這個最關鍵的AI轉型中，蘋果卻像是跟着別人的腳步走。

巴克萊：將成AI領域落後者

華爾街投行巴克萊更直言，蘋果在AI領域成為落後者，既沒有亮眼的應用，變現策略也不清晰。瑞銀預計，蘋果發展AI只會是漸進式演進，而非革命性創新。事實上，在去年6月，蘋果軟件部主管Craig Federighi曾在公司周年開發者大會上介紹全面升級版的Siri語音助理，可透過AI技術執行指令。一名蘋果高層表示，公司內部把這個項目稱為終局（Endgame），因為他們意識到，這東西若做不出來，便是蘋果的末日。

這種落後感，對長期觀察科技產業的人來說其實並不陌生。回顧蘋果歷史，這家公司從來就不是第一個衝進市場。其一直創造帶領時代潮流的個人電腦、觸控手機、平板電腦等產品，在蘋果推出前都已存在，但正是蘋果的參與，這些產品便昇華以從工程師的玩具變成普通人的日常必需品。

這解釋到，蘋果在CEO庫克時代，根本不需要有很多創新產品，而只需每年把當代iPhone的功能略為改良一下，便可以繼續取得破紀錄的銷售和盈利。近期推出的摺疊機，要算是蘋果iPhone歷來最大的變革，但早在2019年，三星便推出Galaxy Fold，而華為同年也推出了Mate X，將柔性熒幕、精密齒輪鉸鏈與多工作業系統整合，成功把摺疊機推向主流大眾市場。蘋果在摺疊機領域方面，只可說是追落後而已。

事實上，蘋果用於研發產品的開支，在2001年曾佔整體營業額的8%，但在庫克執掌後，當iPhone大行其道後，這個比例在2012年便大跌至只有2%，近年比例雖然回升至近一成以上，但仍是不及其他科技巨企。

在現今AI大行其道的年代，除了十分講究科研經費外，產品更新的速度亦同樣重要，尤其是AI這場競賽的賽制似乎不太一樣，當每隔幾個月就有更強大的模型問世，技術本身的迭代速度遠比硬體快得多，蘋果習慣的那種「每年進行一次大更新或換代的銷售策略」，看來未必再行得通。

另一個問題是，OpenAI在2022年推出ChatGPT後，展示了消費者的想像如何很快被AI聊天機械人所掌握到。對於蘋果來說，若最後真能推出高智能和靠直覺的語音助理，能讓不同的設備用AI模型執行各種任務，便將可誘使更多消費者購買新的iPhone。

但開發這種工具並非是蘋果的強項，一名前高層表示，蘋果在這方面較為脆弱，他十分相信從硬件的角度來說，蘋果的確可以造出最美麗和最優質的產品，但是目前市場要求的，是產品的大腦，而非外形。

拖累Siri升級計劃

蘋果一名曾參與Siri升級計劃的前僱員補充說，無論如何，蘋果是一家先進的硬件公司，能製造出很好的軟件，但公司根本就沒有領導性的AI模型，另外，由於蘋果嚴守私隱規條，故亦阻止了其從用家中挖掘出重要的資料，以致未能建立快人一步的模型。

事實上，其競爭對手Meta和OpenAI在建立AI大模型上十分積極，更已把自己定位為以AI驅動的消費者硬件公司，而且更打算控制着整個AI的生態系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