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前,“心遊萬仞 --蒲松齡與《聊齋志異》”特展在中國國家博物館北1展廳開展。自啓幕以來,240餘件珍稀文物串聯起三百年前的孤憤與深情。在這場跨越時空的文學對話中,一套名爲《精舍》的新時代古典書房傢俱悄然落座於展廳深處,與蒲松齡半部手稿、清宮《聊齋圖說》及四幅名家翰墨相映成趣,成爲展覽中“古意與今工對話”的獨特看點。

此次展覽在章節佈置上匠心獨運,以“靈生萬物”“情通萬類”“筆述萬相”“思接萬方”四單元鋪陳聊齋世界的奇幻與悲憫。每一單元皆以一幅名家書法開宗明義:王蒙先生的對聯率先亮相,筆意縱橫;書壇泰斗歐陽中石先生的對聯緊隨其後,沉厚磅礴;第三章中,郭沫若先生那副廣爲傳頌的聯語“寫鬼寫妖高人一等,刺貪刺虐入骨三分”赫然在目,道盡蒲公筆力;第四章則呈現葉聖陶先生的題詠:“幼年頗讀聊齋,垂老猶能不怕鬼;譯本遍傳異域,奇文共賞固宜然。”在這墨氣淋漓的文脈長河中,《精舍》書房靜靜陳列,彷彿是對那段孤燈筆影的無聲致敬:傢俱是精神的容器,文字是不朽的魂魄,二者共同訴說着中國文人於書齋中沉澱、迸發、超越的生命狀態。
《精舍》書桌的設計既承明式簡約之風,又暗合現代人體工學,桌面木紋似流水,彷彿能映出聊齋故事中那些幽微閃爍的人鬼情緣,使觀者不禁想象蒲松齡當年“浮白載筆,僅成孤憤之書”的身影。

展覽現場,許多觀衆在《精舍》書房前駐足流連,或輕撫桌面,或端坐椅中,彷彿能聽見蒲松齡燈下弄筆的沙沙聲響。有參觀者感嘆:“坐在這裏,才懂得什麼叫‘思接千載,視通萬里’。”
蒲松齡一生困頓,坐館授徒數十載,其寫作之所不過“聊齋”一間簡陋書齋,一張舊木書桌,一把竹椅,一盞孤燈。然而正是這方狹小空間,孕育出《聊齋志異》這部文學奇峯。《精舍》書房希望傳遞的深意亦是“以木爲紙,以器載道”,讓每一位伏案者都能在與先賢的神交中,獲得精神的遠遊與安頓。

三百年前,蒲松齡在他的聊齋裏,寫下了一個又一個穿越時空的傳奇。三百年後,一方精舍在國博展廳裏,續寫着中國文人“一室之內,心遊萬仞”的精神傳統。《精舍》不只是一件傢俱,更是一座可隨身安置的“聊齋”,承載着中國文人的風骨、孤傲與深情。此次融入國博聊齋大展,是古典傢俱與文學經典的一次深情共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