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春印象:“紅旗”為何風景這邊獨好?

2026-09-02 17:32:37 大公網湖南 作者:刘明

第一次去東北,從長沙飛長春,第一站就是一汽博物館。

博物館前有一塊石碑,筆力沉厚,是毛主席1953年6月的題詞:第一汽車製造廠奠基紀念。

1953年7月15日,一汽在長春奠基。自此,中國自主的汽車工業,緩緩開啓了篇章。

一汽的代號為652廠,據説是與計劃投資額度有關,652是6億5200萬元的縮寫。

有意思的是,當年全國總人數為6億5200萬人,也就是説,相當於全國每人出一元錢修建了一汽。

73年後,我應邀參加“2026紅旗粉絲家年華暨智能科技體驗日”來到長春。

來的緣由,是因為我常年駕乘紅旗汽車,承蒙湖南達美汽車集團肖時勇董事長盛情邀約,得以溯源國車來路,品讀歲月滄桑。

肖時勇董事長自稱老肖,是“老肖話不多,紅旗天天説”視頻號的主理人。

老肖説的紅旗,就是紅旗汽車。

和老肖肩並肩走進一汽博物館,默認細數年輪:一汽奠基那年,我父親才6歲。而今年59歲的老肖,還沒有出生。

父輩們見證了這座工廠的破土新生,我和老肖是後輩。置身於這場專屬紅旗車主的“家年華”活動,心裏是踏實的,真像回家。

緩步觀展,細讀資料,不時拍攝,我們由衷感慨:中國的汽車工業的發展,尤其是紅旗汽車的前行之路,步步艱辛,來之不易。

從1953年7月15日奠基,到1956年7月13日第一輛解放牌卡車駛下總裝配線,一汽歷時整整三年。

在浩瀚的歷史長河中,三年只是轉瞬須臾,但卻結束了新中國無法制造汽車的歷史。

同樣是1956年,毛主席在一次會議上首次流露出開發國產轎車的期望:什麼時候能坐上我們自己生產的轎車去開會就好了!

1958年2月13日,毛主席親臨長春視察一汽,打造國產自主轎車的願望,愈發堅定。

1958年5月12日,第一輛國產“東風”小轎車試製成功,正式開啓了中國人自己生產轎車的嶄新時代。

1958年的5月21日,中南海懷仁堂小花園內,毛主席和林伯渠等老一輩國家領導人登車試乘了“東風”轎車。

下車後,毛主席滿心欣慰,感慨道:“好啊,坐上我們自己的小轎車了!”

如今,這台“東風”小轎車陳列在一汽博物館內。我們發現,這台轎車的體型較小,不知是不是後來放棄的一個原因。

講解員告訴我們:“東風”牌只是普通轎車,無法滿足高端禮賓的用車要求,於是,專屬國家級高級轎車的品牌“紅旗”,應運而生。

1958年8月1日,中國第一輛“紅旗”牌高級轎車試製成功。

彼時工期倉促,物資匱乏,技術有限,工藝尚有諸多缺憾,算不得精工完美。

但這輛台紅旗汽車,凝聚着舉國上下的熱忱期盼,盛滿了老一輩工人的匠心赤誠,是一代人熱血與初心的結晶。

也許,自誕生那天開始,紅旗汽車就不僅僅是一種交通工具。

它應該是一段跌宕歲月的見證,一份生生不息的家國情懷,也是引領中國工業砥礪前行、自強自立的一面信仰之旗。

1964年,新中國成立15週年大慶,紅旗轎車被正式定為國車,成為大國威儀的時代名片。

改革開放後,隨着大批進口汽車湧入中國,1981年5月14日,《人民日報》刊發了停產通知:“紅旗牌高級轎車因油耗太高,從今年6月起停止生產。”

從1959年到1981年,23年間,一汽共生產了1491輛紅旗汽車。數量不多,卻件件珍貴,鐫刻着初代國車的榮光。

我們在一汽博物館參觀,一邊走,一邊看,一邊聽講解,聽到這段歷史時,心裏湧起有一種難言的酸楚和惋惜。      

所幸,當時車雖停產,薪火未滅,人心未散。

停產之後,“紅旗”仍在飄揚,一汽人從未捨棄這份民族基業,突破了重重技術和資源制約,又設計開發了旅遊車、電視轉播車、消防指揮車、救護車等等。

這樣做的目的,無非只一個,就是想方設法保留住“紅旗”的陣地。

1987年底,國務院正式批准一汽和德國大眾合資項目立項。

為實現年產3萬輛的市場化目標,一汽改造了原有生產紅旗車的專屬廠房,以“紅旗”為中心的自主生產體系,基本陷入停滯。

1988年5月17日,一汽與奧迪正式簽署技術轉讓,“紅旗”深耕數十年的整車自主設計、正向研發體系也隨之中斷。

此後多年,一汽逐步不再主導新車的正向研發,而是轉向以技術引進、整車組裝、國產化適配為主的發展模式。

進入20世紀90年代,一汽依託合資模式快速接軌市場化,也推出了小“紅旗”系列車型,在形式上維持了品牌的延續性。

但在自身基礎薄弱、外部壓力空前巨大的背景下,曾經“以市場換技術”的初衷,逐步淪為“以市場換產品”,大幅壓縮了民族汽車工業的自主成長空間。      

這一段曲折摸索、靜默蟄伏的歲月,正是中國近代工業成長的真實縮影。

走過彎路,歷經坎坷,也沉澱了寶貴經驗,淬鍊了堅韌底氣,為“紅旗”日後的涅槃重生、逆勢崛起埋下了深遠伏筆。      

步入新世紀,紅旗嘗試跳出政務禮賓用車的單一標籤,深耕起民用消費市場來。

但長期依附合資體系,自主技術根基薄弱,疊加外方技術封鎖、研發受限,品牌轉型之路舉步維艱。

求人終究不如求自己。

2008年,“紅旗復興”項目正式啓動,這標誌着紅旗汽車徹底告別依附式發展,邁入全面自主研發、獨立自強的全新發展階段。

五年後的2013年,紅旗H7型正式上市。它首次在自主研發的平台上,完成了全套正向設計和整車開發流程。

“紅旗”也逐步褪去刻板的官方標籤,正努力成為百姓認可、大眾信賴的國民豪華汽車品牌。

但破冰之路從無坦途,H7型上市後年銷量長期低於5000輛,始終難以在激烈競爭的中高端轎車市場站穩腳跟。

到2016年末,“紅旗”揹負着沉重虧損,還要承受上市公司盈利的壓力。一汽轎車將紅旗品牌劃轉至控股股東中國一汽股份有限公司。

這場關鍵性體制調整,讓“紅旗”徹底擺脱了龐雜的企業結構和冗長的決策鏈條,獲得了充足的發展空間,自此踏上專業化、市場化和獨立化的復興道路。

但空談誤國,實幹才能興邦。

2017年8月,中國一汽發起了“我心中的紅旗”大討論和“我為紅旗復興獻一計”活動,初心是為了形成全員關心、關注並支持“紅旗”發展。

羣眾力量是無窮無盡,全員主人翁意識被充分激活,效果不言而喻。

有相當數量的員工認為:“中國一汽從來不缺技術,缺的是從上到下的目標統一、堅定不移的執行力。”

對於“紅旗”而言,大家深知:創新是永續發展的內生動力,核心技術則是立足市場、贏得尊重、收穫信賴的堅實基石。

也有人指出,行業發展日新月異,通用技術逐步趨同,技術差異化優勢持續縮減,以原創設計、文化賦能為核心的品牌競爭力,成為汽車高端品牌突圍的關鍵。

説來説去,汽車從來不止是冰冷的工業產品,更是鮮活的文化符號,是民族精神的器物延伸,是大國文化自信最直觀的表達。

具體到“紅旗”,它的誕生始於一個民族的工業理想,而重生和復興,則承載着億萬國人的殷切眾望。

2018年1月8日,一汽在北京人民大會堂舉行了紅旗品牌復興戰略發佈會。

“紅旗”正式確立願景:傳承國車榮耀,引領東方尊享。立志打造“中國第一、世界著名”的豪華汽車品牌,以此回應新時代人們對“美好生活、美妙出行”的嚮往與追求。

“紅旗”全新戰略目標,是要打破“紅旗僅於官方用車”的固有認知,清晰扛起中國汽車工業的時代使命和民族責任。

我是2023年購買紅旗汽車的,此前總覺得國車距離普通老百姓有點遠,多虧老肖多次真誠推介,讓我重新認識並選擇了“紅旗”。

2025年,愛人準備換車,我毫不猶豫地推薦她購買“紅旗”油電混動車型。

在我的分享與宣傳推介下,身邊的很多朋友都選擇了“紅旗”,幾乎覆蓋了所有車系。

日久天長,朝夕相伴,開着開着,我對“紅旗”這車,有了一種不可言説的温愛。

就説“紅旗”車的設計吧,可謂温潤耐看,意藴悠長,藏盡東方美學。

直瀑格柵如高山飛瀑,專屬旗標熠熠生輝,舒展大燈振翼如生,車身腰線從容流暢,輪轂沉穩厚重,車尾書法體“紅旗”落款端莊大氣。

山河風骨、旌旗氣韻、漢字文脈和毛主席書法,盡數融於車身肌理。

“紅旗”整車取北京中軸對稱的禮制格局,納山川飛瀑的自然意趣。

不張揚,自帶威儀;不浮誇,自有風骨。看得出,這大國車韻,從不是奢華堆砌,而是東方中庸、温潤、平和的審美,沉澱於每一處車身線條與分寸細節之中。

2018年品牌復興之初,紅旗定下了審慎務實的銷售目標:2020年10萬台,2025年30萬台,2035年50萬台。

彼時的2017年,紅旗品牌全年銷量才4665輛。前路未知,無人敢輕言順遂。

初心不改,勢如破竹。隨着新紅旗汽車四大產品矩陣全面落地,發佈會當年,就提前半月完成了全年3萬台的銷售目標。

2019年,新中國成立70週年。70年滄桑鉅變,全國人民的文化自信空前高漲。這一年,“紅旗”銷量突破10萬輛,提前一年實現目標。

2020年7月23日,習近平總書記走進一汽集團研發總院,深入實驗室考察核心技術研發成果,觀摩了紅旗等自主品牌最新款式整車產品。

2021年,中國共產黨建黨百年之際,“紅旗”年銷量突破30萬輛,提前4年完成既定戰略目標。

2025年,“紅旗”全年銷量突破46萬台,實現連續8年穩步正增長,成為首個用户突破200萬的中國豪華汽車品牌,穩穩樹立了國貨標杆。

我們從一汽博物館出來,老肖感慨道:這些冰冷的數字背後,是一個民族品牌68年浮沉起落、絕境重生的滾燙歷程。

是啊,“紅旗”一路走來,有破土新生的熱血芳華,有停產蟄伏的低谷沉寂,有自主突圍的風雨坎坷,但最終在歲月淬鍊中昂首挺立、綻放榮光。

再次站在博物館前的石碑前,老肖問我,“紅旗”何以歷經68年風雨,依舊風景這邊獨好?

我説,大抵是它起於家國初心,困於時代浪潮,卻始終未曾熄滅自立自強的火種。

風雨壓不垮的堅守,絕境不放棄的韌性,終成就了獨屬於國車的氣度與榮光。

不經歷風雨,怎麼見彩虹?

“紅旗”如是,家國如是,人生在世,也應該是這樣。(圖片均為劉明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