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薄荷,也許讀者們腦中最先浮現的就是頗為寡淡的香口膠,想像力再豐富一點恐怕也只能到達雞尾酒Mojito的彼岸。殊不知在它看似低調的生活中,也有意想不到美味情緣,而有幸與之和諧共鳴的另一半,就是羊肉。
在國人眼中,羊肉是冬日的絕佳食材,暖身禦寒,吃起來噴香過癮。身邊目之所及,羊肉通常跟孜然等香料如影隨形,既保證了鮮美去膻,也濃郁下飯。但其實在西方的食譜中,薄荷才是那相得益彰、兩小無猜的「佳偶」。這種植物好存活、易生長,本味清涼中帶着透徹的靈動,時常能引人口舌生津、欲罷不能,跟性熱的羊肉形成了完美互補。薄荷入饌,羊排是首選。用鹽和胡椒醃製過的羊排只要再加一點香料,就可以直接上爐煎製或是烤箱烘烤,至於之後跟薄荷的邂逅,則各有千秋。
正統主婦們多會將薄荷葉攪碎,加入醋、橄欖油、糖等做成清爽的薄荷汁,出鍋時淋上少許就大功告成。但因為薄荷葉本身不含果膠,因此若想吃到質地更飽滿的醬料,講究一些的大廚們就想到了酸奶的搭配。把薄荷葉配上黃瓜丁和胡椒,放到原味酸奶裏攪拌,這樣的成品無論單獨品味還是前後搭配,都更有層次、更顯精緻。不過,最有新意的還是墨西哥人,他們將薄荷運用到招牌菜Fajita(鐵板燒)中,煎好的羊肉片滋滋冒着香氣,定睛一看旁邊竟伴着晶瑩剔透的綠色啫喱,QQ彈彈,好似兒時最愛的果凍。吃在嘴裏清爽怡人,塗抹於肉片上,入口的瞬間便幻化成神奇的節奏,征服感和牽制欲共存,引導食客在絕妙的平衡中忘我享受,甚至忘了今夕是何夕。當然,這薄荷啫喱究竟是何方神聖發明,早無從考證,所幸可以傳承到各個地方,讓食客們就算不問來頭,也都能大快朵頤。
(「食色」一月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