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對電影業充滿憧憬,他們有很多疑問,最常見的是「如何得知觀眾口味?」近年多了一個問題是「電腦特技的迅速發展如何影響電影業?」然後會問的是如何開始創作?怎樣寫故事?都是好問題,雖然問的次序好像顛倒了。
今年上海電影節,李安導演的論壇正好解答了首兩個問題。李安說,希望年輕電影人不要急,不要太浮躁,不要「長得太快」,因為生長需要孕育。李導演認為拍電影最重要的就是真誠,故事本身並非目的,而是背後要講的東西和「觸摸觀眾的方式」,「不管面對幾億觀眾,最重要的是面對自己」。至於電腦特技,他的說法是「技術為藝術服務」,簡單明確,電影內容比特效重要,兩者是主次關係。
電影的意念透過故事去表達,故事的建構是工作的起點。有年輕人問,若寫一個故事,有些情節跟合作夥伴想法不一樣,怎麼知道應堅持或應接受意見?這問題看似抽象卻經常發生,最重要是情節的設計能否為故事服務,能與故事精神有機的結合便好。但往往發生的情形是,持不同意見的人都主觀認為自己的方案較佳。這問題的解決方法是找獨立第三者來評論,通常是旁觀者清,很快找出答案。
更基本的一個編劇問題是,如何構思一個電影劇本?這個問題可參考的是王家衛導演的經驗。王導演說他對電影的題材做大量的資料搜集,而資料搜集的過程樂趣無窮。王導演說,他拍電影可能是因為喜歡資料搜集(大意)。資料搜集的方式很多,學術研究方法到二、三手資料收集,甚至看同主題電影都可以,基本上是愈多愈好。
一些電影由人物性格主導,另一些是故事情節推動,孰優孰劣?其實很難說,但電影故事和其他故事一樣,人物性格才是故事的動力,若情節精彩但人物性格不連貫的話,就不是好故事,胡鬧電影通常是這樣。
年輕朋友最關心的問題是,電影公司負責人如何判定一個劇本是否可以拍成電影?這個問題實在太複雜了,因為要考慮的因素很多。不過,最重要的第一步是負責人在看劇本時愛不釋手,不想停下來。能吸引電影公司負責人一口氣看完的劇本,大概不到一成,所以劇本的「追看性」至為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