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特朗普主導的真人騷節目——「誰是下屆聯儲主席」終於步入收官。周五晚間白宮公布，特朗普正式提名凱文·沃什（Kevin Warsh）為下任聯儲主席。早前，沃什以絕對優勢領先其他競爭者，成為下任聯儲主席似乎已呼之欲出。

媒體援引知情人士透露，1月29日當天，沃什前往白宮與特朗普會面。其後網絡博彩平台Polymarket統計顯示，市場押注沃什當選下屆聯儲主席的支持率飆升至93%（見配圖）。由於沃什的偏鷹派立場，該消息刺激美元指數應聲上漲，並嚴重打壓貴金屬價格。

早在前年競選期間，特朗普就大肆批評鮑威爾的貨幣政策，並明確表示不會提名其連任聯儲主席。當選後，特朗普立即組織團隊甄選繼任者，由財政部部長貝森特負責，自此圍繞潛在人選的傳聞不斷，高峰時期甚至搞出一份11人的觀察名單。

而在上個月，市場傳聞現任國家經濟委員會主任凱文·哈塞特（Kevin Hassett）將獲得提名資格。哈塞特也以「聯儲候任主席」的姿態接受媒體訪問，大談美國的通脹與幣策問題。但這顯然犯了大忌，哈塞特親手斷送前程。這讓筆者想起，當初政府組閣時，特朗普曾委託盧特尼克甄選政府部長，但後者對外放風自己將成為財長。特朗普聞此大怒，最終選擇了貝森特。

沃什最終成為贏家，說明特朗普還是以穩妥為主，選擇了一個建制派、學術圈和華爾街都能接受的人物，而美國未來激進降息的空間十分有限。

筆者去年5月1日撰文《「影子聯儲主席」浮出水面》就曾預測過沃什會「上位」。他的職業履歷堪稱完美，本科於史丹福大學獲取經濟學與政治學雙學士，後在哈佛大學拿到法學博士，畢業後在摩根士丹利從事併購工作。

2002年至2006年，沃什順利開啟仕途，擔任了小布什政府國家經濟委員會的特別助理及聯儲理事，2006至2011年被提名為聯邦儲備委員會理事。特別是2008年金融危機期間，沃什作為時任聯儲主席伯南克的重要助手，參與了包括促成貝爾斯登出售給摩根大通、允許雷曼兄弟破產，以及救助美國國際集團（AIG）在內的多項決策。

新舵手或提多項改革

2011年沃什宣布辭去理事職務的時候，伯南克公開對其大加讚賞：「凱文在聯儲期間提供了卓越的服務，特別是他的金融市場和機構知識在最近的危機中尤為寶貴。」

2017年，特朗普就考慮過提名沃什擔任聯儲主席，但當時共和黨建制派在華府佔據一定話語權，最終推動鮑威爾上位。特朗普曾抱怨，鮑威爾獲得了政府內部人士的背書，「我以為他（鮑威爾）是個支持低利率的人，結果發現不是。」筆者高度懷疑，這個讓特朗普「鑄成大錯」的人，就是時任財政部長的姆努欽。

須強調的是，沃什多次批評過聯儲現行的政策框架，並提出完整的改革計劃。他認為，聯儲須聚焦獨立性與專業性，不應過度介入財政政策、氣候變化、社會公正等非核心領域。此外，聯儲的貨幣政策制定過於依賴數據指引，決策者頻繁發表及更改預測口徑，刻意引導市場預期。

筆者預計，沃什上台後或廢除「平均通脹目標制」，回歸單一通脹目標；亦有可能取消點陣圖，因沃什曾質疑點陣圖將複雜的經濟預測簡化為僵化的數字，反而限制了政策的靈活性。

最後要說的是，沃什的政治人脈資源雄厚，其岳父是化妝品巨頭雅詩蘭黛的繼承人羅納德·勞德。由於同為富二代，勞德與特朗普在沃頓商學院就讀時就已相識，二人私交長達六十年。而在特朗普首個總統任期，勞德曾以「世界猶太人大會主席」的身份，參與白宮的中東事務討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