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話劇團的近作《凶的空間》,資料顯示在二○二三年已經誕生劇本初稿,到劇團翌年舉辦的「文本特區」項目進行試演,然後才到今年的正式公演。香港的新進編劇十分幸運,作品能夠循序漸進被專業劇團逐步提升,透過反覆排演及試演才進入觀眾市場,讓作品的藝術水平得到保證。我在「文本特區」階段曾觀賞這部由許晉邦編劇的《凶的空間》,當時覺得劇本的娛樂性十分豐富,但是細節和核心主旨仍待修正。是次於黑盒劇場再次觀賞,欣喜該劇能以更完整的狀態演出。
《凶的空間》的設定是一幕一景和一折時間,編劇以喜劇布局敘述一個具懸疑和荒誕的故事,因此有些並不影響劇情推進的細節,例如個別角色的參與目的和行為是否合理,已經不算重要。觀眾不用執著於故事邏輯或合理性,只需要全情投入劇中人的際遇和發展關係便可。
全劇的處境是一間放盤出租的普通民宅。五個角色包括現任女租客、民宅原業主、地產公司女經紀和來看盤的新租客,還有一位代表露宿者階層的介入者。故事講述女租客打算遷出民宅,但是在按金問題上與原業主爭執;此時女經紀帶同新租客到來看盤,民宅外圍突然發生墮樓命案,兩隻大牙先後從窗門飛入民宅。根據香港的地產市道情況,民宅若因此變成凶宅,市場價值便大跌,所有角色都有不同程度的影響。
記憶所及,劇本從「文本特區」到正式公演的進化,包括女住客開場時的感情歷史着墨較輕,好讓劇情可以更快進入民宅的租務糾紛;女經紀的角色塑造亦較平民化,減輕了角色從內地來港的類型化標籤。「文本特區」劇末時刻意讓各角色一同吃飯,勉強地將故事來個「大團圓結局」。是次公演則讓露宿者最後總結劇情,雖然仍是有點牽強,但算為社會上的草根階層抒發心聲:人們都只想找到一個棲身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