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公報訊】記者黃寶儀廣州報道:「西南聯大」的故事廣為人知。相比之下,抗戰時期,以中山大學、私立嶺南大學為代表的華南地區數十所高校和中學輾轉到粵北西京古道旁的韶關坪石、曲江大村等地復課的故事,近年才逐漸受到關注。地理學家、小學課文《日月潭》作者吳壯達正是當年在烽火中堅守教育、弦歌不輟的其中一員。日前,在大陸讀書的台灣學生邱如瑩和王相平從廣州乘坐高鐵前往韶關市樂昌市坪石鎮,追尋吳壯達當年的足跡。
得知兩位台灣青年專程前來尋訪,樂昌市博物館副館長白和琴倍感驚喜。在白和琴的帶領下,邱如瑩和王相平前往坪石鎮華南教育歷史研學基地,在氣勢沉穩的灰色群像石雕上,邱如瑩很快在石雕右上方找到吳壯達的名字。隨後,兩人又在離石雕不遠處的下車村,站在村口一座斑駁門樓前,了解當年吳壯達和同事、學生住在山裏辦學、求學的歷史。
邱如瑩感嘆:「很難想像,他們在戰火紛飛的年代是如何在這裏生存下來的。」同行的吳壯達之子吳傑明說,當年能在這裏安穩讀書已是苦中有樂。到了1944年末,日寇進攻粵北,中山大學被迫再次東遷500公里至梅州市蕉嶺縣。這次東遷,師生們走了一個月,吳壯達攙扶?身體不便的恩師胡體干教授,帶領400多名師生翻越九連山,輾轉遷徙。聽到「蕉嶺」一詞,王相平眼前一亮,她深知蕉嶺是抗日誌士丘逢甲的故鄉,而丘逢甲的愛國精神與家國情懷,對吳壯達影響至深,更是促使他將學術方向轉向國家海疆、尤其是聚焦台灣研究的關鍵契機。
離開韶關,邱如瑩和王相平回到廣州,隨後到了銀河革命公墓,在吳壯達與袁臻的合葬墓前,深深地三鞠躬並獻上鮮花。想起父輩的親人看盡山河破碎,吳傑明問兩人「你們在台灣讀過《過零丁洋》嗎?」兩人齊聲回應說「讀過」,並脫口而出「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聽了兩人的回答,吳傑明抬手向南,說「伶仃洋就在珠江口,離這裏不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