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白宮發言人桑德斯4日宣布,朝美領導人首次會談將於12日上午9點進行;桑德斯6日又宣布,會談地點將設在新加坡聖陶沙的嘉佩樂酒店。這兩次重要宣布,包含兩個重要信息:一是會晤的具體時間精確到小時,地點精確到酒店的會議廳,說明準備就緒,變數不大;二是強調「首次會談」,說明今後還有多次會談。無論如何,美朝兩國領導人能夠面對面會談,本身就是一種進步,和平的曙光初顯。全世界一切愛好和平的人們都應為之點讚!
但值得注意的是,有韓國媒體說,韓國總統文在寅計劃前往新加坡,參加朝、美、韓三方會談,並將簽署和平協定,宣告終戰。也就是說,撇開中國談終戰。這一說法是極不靠譜的。就算朝、美、韓三方真的簽署協定,從法律層面來說也是無效的,因為1953年簽署《朝鮮停戰協定》的是美國主導的聯合國軍司令部一方與朝鮮、中國一方簽署的,由於韓國反對停戰協定內容,當時並沒有簽字,但最終執行了協定。如果現在簽署終戰協定,也必須有中方參與才合法。再往深處看,和平的曙光雖然顯現,但朝鮮與美韓之間的信任度並不高,還不足以撇開中國行事。我們從金正恩在短短40多天,兩次專程去北京和大連,與習近平主席會晤舉措來看,就可以「一葉知秋」。可以說,中國是朝鮮半島和平最可靠的「擔保人」。
「特不靠譜」讓朝鮮不敢輕信
美國是一個信譽度並不高的國家。當年美國策劃肢解前蘇聯,承諾給當時的反對派葉利欽提供巨額經濟援助,結果大部分沒有兌現。美國指責伊拉克擁有大規模殺傷性武器,興師討伐,把伊拉克掀了個底朝天,沒找到大規模殺傷性武器,最後開玩笑說:「薩達姆本身就是大規模殺傷性武器」。這樣的例子,不勝枚舉。
朝鮮同樣上過美國人的當。金正日主政期間,美國為了促使朝鮮放棄發展核武,曾答應提供經濟援助,當朝鮮真的放棄核反應堆建設,美國人遲遲不兌現承諾,激怒了朝鮮,這也是朝鮮後來下決心發展核武的一個原因。特朗普執政後,更是以「特不靠譜」的言行,肆無忌憚地透支美國的國家信用,經常出爾反爾、變化無常,在處理國際事務中,越來越表現出任性、自私、小器、不負責任的特點。就在此次朝美會談前夕,朝鮮主動廢棄核試驗基地,釋放和平善意,美韓卻繼續軍演,咄咄逼人,險些使本次朝美峰會胎死腹中。可以肯定地說,朝鮮此番雖然擺出了開放、和平、友善的姿態,但並不代表朝鮮對美國高度信任。小國與大國打交道,歷來小心翼翼,何況這個大國還曾經與自己打過一仗,還曾經把自己列入「流氓國家」名單,如今還在繼續制裁自己,再加上又有一個「特不靠譜」的總統執政。作為弱勢一方的朝鮮,更加小心翼翼。
韓國難以制止美國「發飆」
人們渴望朝鮮半島實現無核化,盡快簽署終戰宣言,驅散戰爭陰雲,這種心情是可以理解的。但半島的長久和平,需要建立國際信用體系來擔保,要讓朝鮮確信「棄核」後有安全保障,不會遭遇利比亞、伊拉克那樣的下場,並通過改革開放,讓國家逐步富裕起來,如此,朝鮮才會真心棄核。
那麼,美國能夠承諾保障朝鮮的安全嗎?從目前情形看,朝方一方面宣示「棄核」的堅定意願,另一方面依然堅持「分階段,同步走」的行動策略。而美方則要求朝「完全、可驗證、不可逆」的「棄核」,並把取消制裁放在朝「棄核」之後。而特朗普關於由中日韓負責對朝「棄核」提供補償的言論,不僅有違邏輯,也與朝鮮的一貫訴求相去甚遠,不但「不做虧本的買賣」,甚至連「本錢」都讓別人來支付。特朗普「精明過人」已經到了滑稽的地步。就算特朗普做出承諾,能不能執行?也要打一個大大的問號。
在這種情況下,作為美國盟友的韓國能不能在關鍵時刻遏制美國「發飆」呢?顯然不行。朝韓的同胞之情深厚,文在寅總統締造和平的願望強烈,對此,人們並不懷疑。但在美韓同盟中,韓國的發言權極小。1953年簽署停戰協定時,韓國當時的李承晚政府反對,沒有簽字,但後來還是按美國的旨意執行了。今天,朝鮮釋放和平意願,廢棄核試驗場、不搞導彈試射,但韓國仍然按照美國的旨意還在進行聯合軍演。這說明,無論是65年前還是現在,韓國都不能在關鍵時刻遏制美國「發飆」,無法為朝鮮半島的和平提供有效擔保。
中國是朝美均可信賴的「擔保人」
圍繞「朝核」問題有一種怪現象:朝鮮態度友善時,有人就說朝鮮不要中間商「賺差價」,不希望中國介入;朝鮮態度強硬時,就抱怨中國放縱朝鮮,希望中國對朝鮮施壓。這種自相矛盾的心態從來都不利於「朝核」問題的解決。
無論你是否承認中國對朝鮮的影響力,中國的影響力都在那裏。這是中國的大國地位、地緣關係,以及中朝的傳統友誼所決定的。中國是聯合國五個常任理事國之一,是世界第二大經濟體,是核大國,中國的實力足以撬動各方力量,共同維護半島和平。中國與朝鮮山水相連,中國不希望朝鮮半島有核武,也不希望有人在家門口惹是生非,維護朝鮮半島和平的願望十分強烈。中國和朝鮮都是社會主義國家,擁有「用鮮血凝成的友誼」,過去幾十年一直是朝鮮的最大援助國,中國是最容易從思想和感情上與朝鮮溝通的國家。最最重要一點,習近平主席出任中國黨和國家最高領導人以來,其國際威望、全球和平觀和「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已經被世界上極大多數國家和民眾所推崇、尊敬和擁戴。再看朝鮮,長期在封閉狀態下生存,朋友少得可憐。站在朝鮮的角度看,世界上還有哪個國家能像中國這樣,既與朝鮮有深厚感情,又有維護和平的誠意和實力呢?找不出第二個。中國無疑是朝鮮最可信賴的「擔保人」。
就算朝美領導人會談順利,朝鮮「棄核」之路才剛剛起步。就算哪一天真的簽署了終戰協定,還要確保落實。朝鮮今後會不會突然「變臉」呢?美國人也心裏沒底。美國對朝鮮的信任度也不高,一旦發生變故,中國的斡旋能起到事半功倍的作用。站在美國的角度看,中國也是最可信賴的「擔保人」。
綜上所述,締造朝鮮半島和平,朝美雙方必須直接談判,同時,還要有第三方國家幫助雙方相信對方的承諾,並監督落實,而中國是第三方國家中最重要的國家,是朝鮮半島和平最可靠的「擔保人」,沒有之一。
中國在維護朝鮮半島和平上的角色定位,再次彰顯了一個負責任大國的形象,讓港人再次感受到「中國擔當」、「中國力量」的分量,感受到「中國聲音」、「中國方案」越來越受到世界各國的普遍尊重,港人為此感到自豪和驕傲。中國作為世界和平的維護者,一定能為「一國兩制」下的香港創造更加有利的外部環境,拓展香港的發展空間,讓香港與祖國同進步、共繁榮。
本文作者為港區全國政協委員、中國和平統一促進會香港總會常務副會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