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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西影畫/《用武之地》極端環境醞釀溫暖力量

時間:2026-01-22 06:01:21來源:大公报

中國人質營救、自救題材,並非正在內地熱映、即將於今日在香港上映電影《用武之地》的首創。與同類題材相比,《用武之地》導演申奧拍出了對戰爭、人性的深入思考,充滿人生的況味。電影獨特之處是用直觀的方式展現了恐怖主義在不發達國家的運作,以及極端環境對道德的考驗和人性的扭曲,同時也是在傳遞和平的生活是多麼難能可貴。/華 明

對比《用武之地》導演申奧和編劇夥伴許淥洋以往作品,從《受益人》到《南京照相館》都體現出較高的組織情節和人物關係的能力。而人物陣營分布與故事的總體走向,總能體現出題材的積極價值。比如《受益人》中吳海(大鵬飾)從意圖騙保到收穫真愛的轉變;「南京市民」從日軍受害者到反抗者的蛻變;《孤注一擲》已經逃離電詐工作的梁安娜(金晨飾)對警方破案起到重要作用等等;《用武之地》則塑造了中國人熱愛和平、支持第三世界國家建設、尋求共同發展的形象——流浪非洲多年的華僑之子周偉傑(任達華飾)被馬笑(肖央飾)當成自己人,被中國政府無條件營救,都深度契合了觀眾的心理。

戰爭場面緊張刺激

導演申奧在《南京照相館》中有所克制地表現日軍大屠殺中國民眾的暴行。《用武之地》拍攝於《南京照相館》之前,對血腥殘忍場面不放大、也不迴避。無論是「鋼鐵軍」控制的金礦遭遇政府軍空襲,還是營救人質的直升機被恐怖分子擊落,片中的戰爭場面緊張刺激,視聽屬大片質感。

《用武之地》並非申奧第一部講述解救人質的影片,2023年上映的《孤注一擲》也屬此類。一同類比,都有對主題思想的探討,同時又能在嚴肅議題和商業敘事張力之間找到平衡。故事的伏筆與呼應、懸疑與情節編織有機,在快準狠的節奏中不會錯過激發觀眾情緒的場面,讓觀眾受到衝擊的同時,更能體會到動亂地區的殘酷。

影片進程不到三分之一,幫助當地搞通訊的工程師苗峰(鄭愷飾)就因踩中地雷,無法得到及時救治而命喪異鄉。開場「鋼鐵軍」的恐襲,讓即將開始足球人生的非洲少年死於非命。一旦被這個恐怖組織綁架為人質,隨時都會因斬腿、割喉、火刑結束人生。

在戰亂極端環境中,文明世界的規則完全失效。恐怖分子強迫搶掠來的孩子學習殺人,成為戰亂中的「耗材」。馬笑與村民結下的友誼,竟然是在村民為了給女兒購買假肢綁架馬笑和苗峰換賞金之後。懷有身孕的潘文佳(齊溪飾)出於醫者本能,堅持去救治一車傷者,不想正中恐怖分子埋伏。古語「飢寒起盜心」用於這樣的環境,殺人放火或許只是為一食一飲。難怪有觀眾稱:「善良不能隨意施捨,可能介入種族爭端;正義不能太氾濫,不然大概率身首異處。」

行為邏輯欠說服力

《用武之地》成功營造了故事的環境氛圍,卻也存在人物動機說服力不足影響人物形象的問題。馬笑在衝突地區工作多年,卻有不符職業記者身份的表現。比如,他看到路邊的逃難者和被炸毀的車輛後,沒有立刻通過多方渠道核實是否有戰爭,也沒有勸苗峰返回,反而在支援的情況下繼續前進。被綁架後,他眼見兩個美國人質被誤當成夫妻殺一留一,馬笑卻與同為人質的妻子潘文佳經常接觸。恐怖分子把大疆拿給他拍攝,他沒認出來是自己的,也沒檢查素材,導致他們夫妻關係暴露,潘文佳差點被燒死。

實際上,本片中斬腿、割喉、火刑等內容,和一些劇情片中的裸露親熱戲分作用相同。決定整部影片質量的根本不是這些元素是否刺激感官,而是觀眾能否對主人公共情,從而關注他的命運。影片前半段馬笑陷入困境是因為他明知恐怖組織懸賞捉拿外國人,一些村民會為了賞金舉報,還是冒險去隔壁村換汽油,連累了庇護他的村莊,導致孩子被掠,母親被殺。雖然被掠的孩子在影片後半段也發揮作用,並且因為前半段的鋪墊達到「意料之外、情理之中」,但馬笑的所作所為影響了觀眾認同,也是顯而易見。

進入結尾,逃出魔窟的馬笑等人已經和中國大使館取得聯繫,當地政府軍也出動戰鬥機救援。編導又安排了恐怖組織追殺並炸毀基站的槍戰戲,彈盡糧絕時村民又「機器降神」般駕車營救。這場戲從劇作邏輯和觀眾心理上,卻顯得有點多餘。

最終馬笑沒有告訴村民夫婦他們被綁架的兒子已經死了,讓他們留存希望。馬笑刪掉了苗峰的斷肢照片,讓大眾的目光更關注於假肢女孩的燦爛笑容。這種處理沒有過度消費苦難,而是傳遞出一種溫暖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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